险极高,断裂的煤气管道可能泄漏、可能爆炸,裸露的电线如同隐形的毒蛇……更不用说,在绝境之下,人性中的恶可能会更快地滋生,他们这一去,大概率不是救助,而是奔赴另一场悲剧,甚至可能成为需要被救助的对象,徒增混乱。
徐小言对集体荣誉感有着若有似无的疏离感,其根源始于她在宣城阳光福利院度过的童年与少年时光,在她生命最初的十年里,老院长陈妈妈的形象近乎等同于“温暖”本身。
她记得陈院长会用略显粗糙但无比温柔的手替他们这些孩子擦掉脸上的污渍,会在寒冷的冬夜悄悄给他们多盖一层打满补丁却干净柔软的棉被,会在每个孩子生日时,变魔术般拿出一颗小小的、甜得能抿很久的水果硬糖,陈院长教会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记住这份恩情,将来长大了,要努力回报社会,回报国家这份养育之恩。
小小的徐小言对此深信不疑,她努力学习,幻想着毕业后找到工作,第一个月的工资一定要给陈院长买一副最好的毛线手套。
然而,所有的温暖和期盼,在她十一岁那年戛然而止,一场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派系斗争,结果便是陈妈妈被毫无预兆地拉下马,安上了几个莫须有的罪名,性格刚烈的陈妈妈愤而辞职,在一个灰蒙蒙的清晨,只拎着一个旧布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奉献了半生的地方,徐小言扒着福利院生锈的铁门,看到一个决绝而疲惫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新来的院长姓王,油光满面,笑容可掬,尤其在面对上级视察或爱心人士捐赠时,表现得比陈妈妈还要慈祥关切,但关起福利院的大门,他便撕掉了所有伪装。
国家拨发给孩子们的生活补助、教育经费,以及社会捐赠的款项物资,大部分流入了他的私人腰包,孩子们的伙食变得清汤寡水,冬日里的暖气总是供应不足,衣衫褴褛成了常态,这还不够,年岁稍大些的孩子全部被强迫着在课余时间去附近的黑作坊“打工”,美其名曰“社会实践”、“勤工俭学”,实则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报酬却微乎其微。
里面大部分又被王院长以“管理费”、“伙食费”的名目收走,稍有怨言或反抗,轻则克扣饭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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