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男人,忽然抬起了头。
这是位穿着黑褐色旧衣裤的中年男子,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难以洗净的污垢,那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留下的印记。
“小伙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一股浓重的、不知是哪里的乡音“你们幸好没去”。
他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坐得更直些,目光扫过王肖年轻而带着些许不服气的脸,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徐小言和面无表情但眼神专注的谢应堂,继续说道“运气好的,你碰到的是真正的、死绝了的无人村,但那里面的东西,大多也都腐败的不能要了。乡下人家,不像城里人习惯买那么多真空包装、罐头食品,他们存储更多的,都是自家粮仓里带着壳的谷子、米缸里散装的米,或者地窖里堆着的红薯、土豆、白菜、萝卜,这世道一乱,没人打理,断电停水,雨水一泡,老鼠虫子一咬,再加上天气变化,能搜寻到的、还能入口的东西,有限得很,往往费半天劲,扒开废墟,找到的也不过是些发霉长毛、或者已经烂成泥的玩意儿,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凝重,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画面,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那沙哑的嗓音因此更显阴沉“要是运气不好……闯进了那些看着空,实际上有‘主’的地方……那小命可能就得直接丢在那里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保没有太多人注意这边的谈话“现在这光景,不跟着军队走的人,很多都拉起了队伍,占山为王了,他们守着那些废弃的村镇、关键的岔路口,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烧杀抢劫的勾当,人命在他们眼里”他重重地强调“压根不值钱,就跟踩死只蚂蚁差不多,他们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先来后到,或者道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现在这情况,和以前……那太平年月,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做人的底线啥的早就没了”。
徐小言一直在仔细听这中年男子说话,不仅仅是听内容,更在观察他说话时的神态,这应该是个底层劳动者,很可能就是农民出身,经历过事,甚至可能亲眼见过、乃至侥幸从那些无法无天的暴徒手中逃脱过,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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