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还凶我,说要我赔她什么衣服!您看看,她这不是仗势欺人,强抢民……强抢我的鸡吗?这是恶霸行径啊!求求长官,出手管管,整治整治这种恶状,把鸡还给我吧!”她一边说,一边努力挤出更多眼泪,显得无比委屈和可怜。
巡逻队长是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劳碌,他没有佩戴多余徽章,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然是这支巡逻小队的领头人。
他没有立刻喝止大妈的哭闹,而是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听着大妈声泪俱下、添油加醋的控诉,他的眼神偶尔会扫过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提着那只不时扑腾一下的母鸡、羽绒服左袖上那道崭新裂口异常醒目的徐小言,也扫过周围表情各异的围观者。
待大妈情绪激动地说完,队长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街头巷尾因为鸡毛蒜皮引发的纠纷,十有八九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很难掰扯清楚。
看那姑娘镇定自若、手里有“物证”,老太太则明显有些胡搅蛮缠、试图利用年龄和哭声博取舆论,巡逻队的职责是维持基本公共秩序,防范恶性犯罪和骚乱,不是居委会大妈来调解邻里吵架或财产归属的。
于是,在周围人群或期待或好奇的目光中,巡逻队长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种私人财物之间的纠纷,没有涉及暴力抢夺或人身威胁,属于你们双方的个人问题,巡逻队的章程规定,不予介入调解,你们最好自己协商解决”。
说完,他不再理会还想扑上来继续哭喊的大妈,只是朝身后的队员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那队穿着同样制服的巡逻队员立刻会意,重新列队,步伐整齐地绕过大妈,继续沿着既定的路线向前走去,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闹剧从未发生。
徐小言见状,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果然,在这种时候,官方力量只会管最底线的事情,这也算是一种“秩序”。
她不再耽搁,趁着那大妈还在因为巡逻队的“冷漠”而愣神的宝贵间隙,迈开步子就朝着与巡逻队相反的方向跑去!她动作突然而迅速,没有丝毫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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