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粗气,呼出的白雾瞬间在铁面颊上结成冰霜。手里的骨朵越来越沉,像坠着两座山。
两柄大斧一左一右封死了退路。焦安节索性放弃了防守,他像一头濒死的老狼,迎着右边的利斧合身扑上。
“哧——”斧刃劈开了他肩头的铁甲,深深切入锁骨,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焦安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竟用锁骨的骨头死死卡住那柄大斧的斧刃,任凭鲜血狂飙,双手的骨朵如狂风骤雨般疯狂砸落。第一击砸碎了对方的护臂,第二击砸瘪了肩甲,第三击,他咬碎了牙齿,将全身几十斤的力气连同铁骨朵,狠狠楔进了那步拔子的头盔正中。
红白之物顺着铁缝滋了出来。
最后一个西夏兵被这同归于尽的惨烈打法震慑了,动作有了半息的迟疑。
焦安节拔出嵌在骨头里的斧子,踉跄着转过身。他腿一软,单膝重重跪在了被鲜血浸透的雪泥里。
那西夏兵见状,咆哮着举起战锤冲来。
焦安节低垂着头,在那战锤即将砸碎他天灵盖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如鬼。他没有用手,而是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像一头发疯的野猪,一头撞在敌人的膝盖上。
那步拔子重心一失,庞大的身躯栽倒在地。焦安节顺势翻身压上,右手死死攥着骨朵的短柄,一下,两下,三下……疯狂地砸向对方的面甲。
铁皮凹陷,鲜血四溅。直到身下的人彻底没了动静,直到那面甲被砸成了一块糊满血肉的废铁。
风雪中,焦安节拄着滴血的骨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浑身是血,左肋和右肩的伤口正往外翻卷着皮肉。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夹杂着冰雪的空气,看着地上的四具重甲尸体,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了脚下的残肢上。
“西军在,西北在!”
焦安节拖着一条断腿,手里杵着一把从地上抓起从断刀,站在尸体堆里,剩余的臂力都不足以他抓住两柄骨朵了。
他身上中了六处重伤。前胸被划开一道大口子,左臂被长枪贯穿,右腿被马蹄踩断两处,后背还插着两支冷箭。
他浑身是血,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几个西夏步兵围着他,却不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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