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凉与自嘲。他一把将手中的酒碗狠狠地摔在地上,那上好的青瓷碗,顿时碎裂成无数的残片。
“我们为之浴血奋战,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就是这样一个不分忠奸、颠倒黑白、残害忠良的朝廷吗?”
他双目赤红,指着自己的胸口,嘶声力竭地质问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也质问着这苍茫的天地。
“我杨惟忠,十六岁从军,在西夏人的刀口下,捡了二十年的命!我身上的伤疤,大大小小,三十七处!我为的什么?我为的是守住这大宋的边关,为的是不让那西夏的铁蹄,踏碎我中原父老的家园!”
“可到头来呢?我等成了什么?反贼!钦犯!连家人都要被牵连,要被发配到那鸟不拉屎的沙门岛去自生自灭!”
“这他娘的,算哪门子的忠君报国!”
一番话,如同杜鹃啼血,字字泣泪。
在场的所有西军将领,无不感同身受,一个个虎目含泪,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是啊,他们守了一辈子的国门,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家门都守不住。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更令人心寒的事情吗?
李寒笑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任由他们宣泄着心中的悲愤与绝望。
他知道,有些伤疤,必须亲手揭开,脓血流尽了,方能愈合。
良久,聚义厅内的哭喊与怒骂声,渐渐平息。
李寒笑这才缓缓地走上前,他没有再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再次向他们发出了邀请,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梁山泊的门,永远为真正的英雄敞开。”
“在这里,我们不为那昏聩的赵家官人卖命,只为这天下万千的黎民百姓而战!”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彦仙、韩世忠、杨惟忠……这十几位西军的百战悍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迷茫与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终于,李彦仙深吸了一口气,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崭新的锦袍,仿佛是要将过去的一切,连同那身残破的军甲,一同抛弃。
他走到大厅中央,面对着李寒笑,缓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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