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其他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东西,全部切断。”
“我要让日本人觉得,叶清欢的价值,只在手术台上,只在她的医术和人脉。”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
“至于‘夜叉’……让她暂时消失。或者,去别的地方活动。”
“声东击西?”林书婉问。
“是把水搅浑。”叶清欢看着汽灯跳动的火苗,“上海这么大,死几个汉奸,可以是分赃不均,可以是江湖仇杀,也可以是……任何其他人做的。”
“我们的对手在找‘不变的量’,那我们就给他们数不清的‘变量’,多到他们算不过来。”
窗外,天色已现鱼肚白。
雨停了。
法租界的街道上,早起的人力车夫开始揽客,早点摊的炉火在潮湿的晨雾中亮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昨夜酒窖里的密谋、灯光与书写,都沉入了这座城市深不见底的秘密之中。
叶清欢关上灯,走上楼梯。
客厅的留声机旁,放着今天的报纸。
头版是日文,标题刺眼——“大东亚共荣圈医疗合作取得新进展”。
配图上,几名中日医生站在一起,其中一个侧脸,是同仁会医院的某位主任。
她拿起报纸,目光扫过那些粉饰太平的词句,将其翻到社会版。
角落里,一则不起眼的短讯。
“昨夜闸北棚户区发生火灾,幸未造成人员伤亡,疑为居民用火不慎所致。”
用火不慎。
叶清欢放下报纸,走到窗边。
晨光熹微,街道正在苏醒。
送奶工推车走过,巡捕打着哈欠换岗,报童的叫卖声远远传来。
一切如常。
只有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那五本手册,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无形的涟漪正在水下疯狂扩散。
而她和她的团队,必须在这涟漪惊动水面上的猎人之前,调整姿态,沉入更深、更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