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绝密渠道送出去。记住,除了经手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谭海郑重接过,转身要走。
“等等。”张瑾之叫住他,“还有一件事。让高文彬加快接触老北风。告诉他,条件可以再放宽——只要老北风愿意合作,他的部队可以改编为‘东北边防军独立游击支队’,他本人授上校衔,部队驻扎地可以选在辽西,但必须接受整训和调遣。”
“少帅,这条件是不是太优厚了?”谭海忍不住说,“一个土匪头子,直接给上校……”
“值。”张瑾之斩钉截铁,“老北风能在辽西盘踞十年,打过日本人,劫过为富不仁的豪商,说明他有本事,也有底线。这样的人,用好了是一把快刀。而且……”他顿了顿,“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需要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土匪也好,地主也罢,只要愿意打日本人,就是朋友。”
“明白,我这就去办。”
谭海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张瑾之一人。他走到窗前,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秋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奉天城在晨曦中苏醒,街巷里传来早市的喧闹,工厂的汽笛,学堂的钟声。
这一切看似平静,但张瑾之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日本人,地主,内鬼,京城……各方势力都在盯着东北,盯着他推行的这场改革。有人希望他成功,有人盼着他失败,更多的人在观望,在摇摆。
“那就让你们看看吧。”他对着窗外,轻声说,“看看这片土地上的三千万人,是愿意继续当牛做马,还是愿意挺直腰杆,为自己挣一个未来。”
远处,兵工厂的烟囱冒起了浓烟。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十月十一日,夜,张景惠私宅
张景惠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秦真次郎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信件,手在微微发抖。
信上只有一句话:“三日后春日料亭之宴,望张公拨冗莅临。有要事相商。秦。”
要事相商?能有什么要事?无非是让他提供更多情报,让他更深入地背叛东北,背叛张瑾之。
张景惠今年五十八岁,跟了张作霖二十年,从一个小文书做到东北政务委员会副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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