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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他们人不多,最多五十!”一个军曹大喊。
“不,还有!”松本清子眼神锐利,他看见山谷另一侧的山坡上,也出现了人影,正在迂回包抄,“撤!交替掩护,原路撤回!”
命令果断。日本教官们三人一组,一组射击掩护,一组后撤,再一组掩护,战术动作娴熟得令人头皮发麻。伏击者的子弹追着他们打,但雪地影响了射界,加上这些日本教官的蛇形走位,竟然只打倒了五个。
十分钟后,枪声停了。松本清子带着剩下的十五人,撤到了安全距离。他清点人数,脸色铁青——死了五个,伤了三个。对方伤亡……从枪声判断,可能不到十个。
“教官,追不追?”一个中尉问。
“不追。”松本清子咬着牙,“对方地形熟,有准备,追进去就是送死。撤,回克东。”
他们抬着伤员,迅速后撤。但刚走出一里地,前方山坡上,突然站起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色斗篷,站在雪坡上,居高临下,手里没拿枪,就空着手。距离二百米,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松本教官,这就走了?不留下来喝口热酒?”
松本清子举手,队伍停下。他眯着眼看着那人,用生硬的华语问:“你是什么人?”
“谢文东,听说过吗?”那人笑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文东手下,二当家谢彪!”
谢文东?松本清子心中一动。那个在依兰一带活动的土匪头子?但他随即摇头——不对。谢文东的人他见过,匪气重,但没这么训练有素。刚才那场伏击,进攻、掩护、迂回,分明是正规军的打法。
“谢文东?”松本清子冷笑,“他怎么敢动帝国的货?”
“为啥不敢?”那人声音带着嘲讽,“你们日本人,拿些破铜烂铁糊弄于子元那蠢货,当我们不知道?金钩步枪,明治三十八年的子弹,这种破烂,喂狗都不吃!松本教官,回去告诉于子元,这二克山,老子占了。他要再敢从这儿过,来一批,吃一批!”
说完,那人转身,消失在雪坡后。
松本清子站在原地,久久不动。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积了一层。
“教官,”中尉低声问,“真是谢文东的人?”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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