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他。张景惠,东三省特别区行政长官,章林时代的老臣,在吉林、黑龙江门生故旧遍布,是东北政坛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他开口,分量不轻。
“怎么不妥?”张瑾之平静地问。
“这军队,就像一家子。”张景惠慢条斯理地说,“有嫡子,有庶出,有家生子,有外来的。嫡子用最好的,吃最好的,那是天经地义。庶出的、外来的,能有一口饭吃,就不错了。要是都一视同仁,这家,就乱了规矩,没了尊卑。”
这话说得赤裸,也恶毒。会议室里,不少军官低下头,但眼中闪过赞同的光。是啊,他们跟着大帅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凭什么和那些收编的土匪、保安团的泥腿子平起平坐?
“张长官,”张瑾之看着他,忽然笑了,“您这个比喻,很有意思。但我要问一句——现在日本人打上门来了,是要嫡子去挡刀,还是庶出去送死?还是说,在张长官眼里,这东北三千万百姓的生死,这华夏国土的存亡,还比不上您嘴里那套‘尊卑规矩’?”
张景惠脸色一沉:“少帅,话不能这么说。老夫是为东北大局着想。这军队,讲究的是传承,是资历,是忠心。那些收编的土匪,今天能跟你,明天就能反你。那些保安团的,训练不足,装备又差,硬要让他们和嫡系部队一样待遇,不是浪费资源吗?”
“浪费资源?”张瑾之冷笑,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那我倒要问问张长官,什么才是不浪费资源?是像您那位远房侄子张景奎那样,大白天在营部喝酒玩女人,才叫不浪费?”
“什么?!”张景惠脸色大变。
“张景奎,吉林边防军独立第二团团长,您的侄子。”张瑾之一字一句,“昨天下午,在榆树台镇团部,白日宣淫,酗酒作乐,被盖中华支队长当场抓获。现在,人还押在榆树台。张长官,您要不要见见?”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张景惠的脸,从白到红,从红到青,最后变成猪肝色。他猛地站起:“这是诬陷!景奎那孩子我了解,虽然有些纨绔,但绝不会……”
“不会?”张瑾之打断他,对谭海使了个眼色。
谭海走到门口,对外面说:“带进来。”
门开了。两个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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