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二连,在陈大山预先指定的阻击阵地,以逸待劳,枪口齐指。
“缴枪不杀!”吼声震天。
胡彪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是空包弹),看着那些虽然满脸疲惫、但眼神炽热的年轻士兵,长叹一声,扔掉了手里的“阵亡”标志。
晚上十点,三发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
演习,结束。
裁判组经过紧急裁定,宣布结果:红方胜。 战损比:红方“伤亡”二百一十七人,蓝方“伤亡”六百四十三人(含被俘),203高地被红方完全控制。
寂静。观礼台上,死一般寂静。
那些老派军官,张着嘴,瞪着眼,像被雷劈了。他们亲眼看着,一支成军仅一个月、学生兵为主的部队,在白天遭受重创后,夜间完成逆转,以少胜多,以新胜旧。
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然后,掌声如潮水般响起,越来越响,最后连成一片,在寒夜中回荡。
荣臻站起身,用力鼓掌,眼中闪着激动的光。章作相也起身,老泪纵横。
张瑾之缓缓站起。他没有鼓掌,只是看着下方那片重归寂静的演兵场,看着那些正在收拢部队、虽然疲惫但脊梁挺直的红方士兵。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些脸色复杂的老派军官,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现在,还有人觉得,新操典是花架子吗?”
无人应答。
“还有人觉得,学生娃娃不能打仗吗?”
无人应答。
“还有人觉得,咱们东北军,只能靠老法子,跟日本人硬拼吗?”
依然无人应答。
只有寒风呼啸,和远处士兵们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张瑾之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冰封的演兵场,转身,走下观礼台。
雪,又开始下了。
但这一次,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东北军的刀,已经磨亮了。
而试刀的第一战,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