簸箕里的豆子差点撒出来。
她站在那儿,眼神复杂,有惊喜,有幽怨,还有一丝深深的担忧,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平淡的家常话:
“……回来了?吃饭没?”
陈二狗看着嫂子这副模样,心里那根最柔软的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他在外面风光无限,挥金如土,又是斗恶少又是抱富婆,可家里这个女人,却在这一盏孤灯下,提心吊胆地等了他整整一夜。
这才是家啊。
“没呢,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陈二狗咧嘴一笑,大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簸箕放在一边。
“嫂子,我想吃你做的手擀面了,多放点葱花,再卧两个荷包蛋。”
张巧芬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原本想责备几句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走上前,并没有急着去做饭,而是凑近了陈二狗,那挺翘的小鼻子轻轻嗅了嗅。
陈二狗身子一僵。
坏了!
昨晚在周彩霞那儿睡了一宿,虽然回来前特意散了味儿。
但周彩霞那香水可是高档货,留香持久,加上女人在这方面的嗅觉堪比警犬,这要是被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