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内。
狭窄的谷道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嶙峋狰狞的黑色岩壁如同恶魔的獠牙,扭曲地向上延伸、挤压,几乎遮蔽了本就稀疏的天空光线,让谷内显得更加幽深黑暗。
一种更加压抑、也更加危险的气息,从峡谷深处隐隐传来。
“起来!”李玄冰冷的声音在陈风耳边响起,如同丧钟敲响。
陈风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挣扎着站起,双腿依旧抖得像面条。
“带路!进谷!”李玄的声音不容置疑,“敢弄出半点动静,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是…是…李公子!”陈风的声音带着哭腔,努力压制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脚下那些恐怖的尸体,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峡谷深处那条唯一的、布满嶙峋怪石和干涸血迹的狭窄通道。
李玄拎着陈风,如同提着一个人形的探路石,身影再次变得模糊。
他没有选择直接从尸山血海中趟过,而是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壁虎游墙般,紧贴着陡峭且布满尖锐凸起的黑色岩壁,在阴影的掩护下,无声无息地向着峡谷深处潜行。
越往里走,光线越发昏暗,空气也越发沉滞。
那股无处不在的血腥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混合了一种硫磺般的刺鼻气息和某种植物腐败后的怪异甜香,形成一种更加令人头晕目眩的混合味道。
峡谷深处的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浆般的苔藓类植物,踩上去有种令人不适的滑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