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
李玄面无表情,缓缓收剑。
布满裂痕的剑尖,一滴粘稠的鲜血缓缓凝聚,滴落,在脚下染血的青石板上,绽开一朵微小而刺目的红梅。
他看也没看地上如同蛆虫般哀嚎翻滚的陈松,目光平静地转向负责裁决、此刻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执事弟子,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令牌。”
那执事弟子如梦初醒,浑身一个激灵,脸色煞白如纸,手忙脚乱、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陈松身边,哆嗦着手指从他腰间悬挂物品的玉扣上,解下那枚巴掌大小、温润如玉的剑气塔令。
他甚至不敢多看陈松的惨状,双手捧着那枚沾着新鲜血迹、尚带余温的令牌,如同捧着烫手山芋,颤抖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李玄面前。
李玄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令牌边缘,入手温润微凉,那古朴的“剑”字浮雕和背面的高塔图案,在沾染的血迹下更显几分肃杀。
第十?
他心中毫无波澜。
他看也未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陈松,握着令牌,转身便欲离去。
青衫下摆拂过染血的石板,悄无声息。
“等…等等…”陈松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因剧痛和失血而扭曲的脸上,那双赤红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玄即将消失在人群边缘的背影,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旧的风箱,“你…你的剑道…到底…到了什么…层次?”
这问题,不仅是他濒临崩溃的执念,也是全场所有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一剑败徐子峰,一剑轰飞筑基初期的陈松,一剑断其臂。
这绝非凝气境,甚至绝非普通筑基期修士能做到。
那淡金色的、剖开松风剑气如同无物的锋芒,到底是什么?
是剑意?还是某种更恐怖的东西?
李玄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线条冷硬而淡漠的侧脸轮廓。
沉默了一息,一个轻描淡写、却如同九天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神魂深处的词语,缓缓吐出,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广场上空。
“随心所欲。”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随心所欲?
这四个字,如同四柄无形却重逾万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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