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说得倒也有几分歪理。医道无涯,老夫确有短处。若你真有些手段,那就试试看。”
“二叔!”华济民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您怎么能……”
“华老!”陆文涛也惊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行?万一……”
华天玄却神色一凛。
那瞬间,他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老者,而是在杏林沉浮数十载、见惯生死荣辱的宗师。
“济民,”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华济民心口,“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华济民浑身一震,低下头去。
“悬壶济世,本就应该充满探索精神。”华天玄一字一顿,“如果所有人觉得不可能就不去试,医术怎么进步?疑难杂症怎么治疗?”
他看着林叶,目光如炬,“你说说,打算怎么尝试?”
华济民被训得面红耳赤,低下头不敢再言。
林叶正要说话……
“不行!”
陆文涛一步上前,挡在林叶面前。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戒备。
“即便华老神医胸怀宽广,但我身为人子,不能拿父亲性命冒险!”他转向陆昭宁,语气严厉,“昭宁,你不可胡闹!”
陆昭宁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她想到爷爷气若游丝、面色青黑的样子,又看看争执的众人,再看看那个始终平静如水的林叶。
一股决绝,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
虽然眼中含泪,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
“二叔!”
这一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华老神医已然尽力,如今只是勉强维持。爷爷这个样子,和……和活死人有什么分别?”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没有停顿。
“爷爷一生最是洒脱。他要是清醒,肯定不想苟延残喘!”
她转向林叶,深深一礼。
“林先生,恳请您出手!”
声音清晰的传遍整个房间:
“不管结果如何,我陆昭宁承担!如果导致不良后果,我……自愿放弃陆家一切资源,离开陆家!”
“昭宁!你!”陆文涛吃惊,眼睛瞪得老大。
周围的亲戚们一片哗然。
放弃一切资源分配?离开陆家?
这是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