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岩层虽然坚硬,但并不是完全致密不透的,微观层面上有极细的缝隙,他的混沌仙力从那些缝隙中一点一点渗入,艰难地向下推进。
速度慢得像蚂蚁爬,每往下推进一寸都要耗费和平时战斗差不多的精力。
一个时辰后,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感知终于穿透了岩层,触碰到了下方那团纠缠的地脉网络。
他在中心点附近找到了一小片稍微松动些的位置,像是那团乱麻中一个未被完全勒死的活结。
他试着把混沌仙力分成细丝,从那个活结的缝隙中探进去。
缝隙极其狭窄,每一条细丝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挤进去一丁点,像穿针引线一样,细致得让人头皮发麻,他不敢用力,一用力就可能把周围的脉络也扯紧,反而让情况更糟。
这样持续了很久,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深灰,又从深灰变成了灰蒙蒙的夜色。
混沌剑尊在不远处的低地边缘坐着,没有催促他,也没有走远。
陈长寿的感知一直维持着那个活结的状态,混沌仙力从缝隙中缓慢地穿进去,像是在用头发丝解开一块缠紧的绳结。
到深夜的时候,那个活结终于松动了一点,很细微的一丝松动,像一根紧绷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感觉到周围缠绕的脉络跟着松了一下,那股阻力像退潮时的海水一样向后撤了一小截,虽然只松开了一点点,但至少是松了。
陈长寿收回手掌,长出一口气,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手掌心被黑曜石岩层硌得通红,指节也微微发麻。
“解开了?”混沌剑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解了一点点。”他活动着手指,“还没完全开,但那个活结松动了,剩下的部分应该能慢慢顺着方向带开,明天再继续。”
这天晚上他睡得比平时沉,可能是精神消耗太大了,倒下去几乎就没了知觉。混沌剑尊守了半夜,后半夜换他值了一会班,但混沌海边缘的夜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连风声都是稀薄的。
第二天他继续蹲在黑曜石岩层上,用同样的方式把混沌仙力探入昨晚那个松动的活结,顺着那条微小的缝隙方向缓慢带开。
这一次比昨晚顺利了一些,因为那个活结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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