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
话音一落,他转身便朝院外走去。夏鲁奇铁塔般的身子紧随其后。
…………
正值晌午,潞州的长街自然是行人熙攘,叫卖声不断。
李存勖一行人策马穿行,他那杏黄面具在午后光线下泛着淡淡光泽。
而街道两侧见世子出行,摊贩收声,行人退避,妇孺低头侧身,更有甚者慌忙躲入巷中,只敢以余光偷瞥那马背上戴着面具的身影。
整条街仿佛被无形的刀划开一道寂静的裂痕。
李昭昭与李存勖策马并肩,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瑟缩的百姓,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看来这潞州城的百姓,对世子……颇有‘敬意’啊。”
她语气平淡,却将“敬意”二字刻意咬重。
李存勖闻声,忽然将右手抬起,两指并拢,以戏台上指点江山之势倏然斜指向一侧天际,杏黄袍子在风中猎猎一振:
“天——生——贵——胄——”
戏腔拉得悠长清越,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像在应答,又像在宣告。
那四个字被他唱得自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傲慢与孤高。
马蹄声嘚嘚,踏过青石板路,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待声音渐渐远去,身后长街上,百姓们才重新聚拢,不一会儿,叫卖声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