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唱腔却带着某种诡谲的庄严,仿佛在进行一场加冕的预演。
“李存勖”沉浸其中,如痴如醉,举手投足间已自以为君临天下。
镜心魔退至帐边阴影里,冷眼旁观。
子时将近。
乐声达到高潮,“李存勖”旋身至中央,双臂高举,仿佛承接天命,仰天长笑:“朕——!”
就在这一瞬。
环绕他的八名伶人,水袖中寒光乍现。
八柄短剑,从八个方向,同时刺入他的身体。
笑声戛然而止。
“李存勖”僵在原地,低头看着从胸口、腰腹透出的剑尖,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有那么一刻,“李存勖”或者说“他”真的以为自己能李天下!
镜心魔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依旧带着那副恭敬的笑容,柔声道:
“殿下,子时到了。”
“该‘登基’了。”
八名伶人齐齐抽剑。
血如泉涌,染红了戏袍,也染红了铺着兽皮的地面。
“李存勖”轰然倒地,目光最后所及,是镜心魔躬身行礼的姿势,和那句飘入耳膜的、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恭送……‘陛下’。”
帐外,夜凉如水,攻城失利的晋军大营一片沉寂,无人知晓中军帐内,戏已终,人已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