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跳脱,近乎儿戏。”
“此番虽侥幸获胜,观其用兵,不过是自持勇力,每每喜亲冒矢石,冲锋在前!”
他抬起头,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身为三军统帅,不思坐镇中军,运筹帷幄,却屡屡以身犯险,此非为帅之道,实乃匹夫之勇!”
“可见其虽勇但无智,刚愎自用,不足为虑也。”
李嗣源紧绷的背影微微松动了一些。
安重诲见有效,语气更笃定了几分:“待其大军围困太原,数日攻城不下,士气必然受挫。”
“届时,我们可遣小股精锐出城挑衅,败退诱敌。以李存勖那骄狂喜功的性子,定会按捺不住,亲率精骑追击。”
“李将军,”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存仁,“届时你率城中精锐,趁夜预先设伏于险要之处。待李存勖追兵深入,伏兵尽出,四面合围。”
“李存勖一死,叛军群龙无首,二十万大军亦不过是一盘散沙!”
李嗣源终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阴鸷缓和了些许。
他看了一眼跪伏于地的李存仁,半晌,才开口道:“起来吧。”
李存仁如蒙大赦,爬起来,立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李嗣源走到地图前,手指敲打着太原城的位置。安重诲的计策,听起来是不错。
但他,真的相信仅凭一个“诱敌深入”就能解决掉那个以“假死”骗过不良帅的李存勖吗?
未必。只是眼下,这已经是绝境中听起来最像办法的办法了,是他必须抓住的稻草。
他的目光掠过地图上北方的广大区域,那里是胡虏杂居的塞外。一个更冷酷的念头,盘上心头:
“倘若此战再败,太原真不可守…那李存仁,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夺其兵权,握住那数万常年与胡人交锋、悍勇善战的边卒,北往胡虏,以图后计,也不失为一条退路……”
烛火跳跃,将李嗣源眼里那抹寒光,掩藏在阴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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