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氐里的声音也变了,“云州城下唐军不下十万,我军只有八千……”
话音还未落之际,后方尘头大起。
一骑斥候急速赶来:“大元帅!唐军追兵骤然加速,已至二十里内,正向我军侧翼迂回!”
耶律尧光眼露寒光,前有十万,后有八千。他被夹在这条桑干河谷里。
他沉声下令,“耶律氐里听令。”
“末将在!”
“你领两千骑,向南迎敌,遇李存信则战——战不退,死不降。”
他顿了顿,“余部六千人,随我北归。”
后方李存信见到嘴的肥羊要逃!岂能放过?
“追!”他猛得拔刀,“留三千骑围歼此股敌军,余部随我向北——”
可话音未落,他却顿住了。
只见北方渐渐起了一道烟尘,随后越来越大,直至铺天盖地。
漠北主力——到了!
述里朵勒马立于丘巅。
她身后,是日夜兼程赶来的十万余骑。
西京道诸部、各地属军、黑车子室韦精骑、甚至还有从南京道方向紧急西调的三个部落。
所有漠北能调动的力量,在这段时日内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大河,在她手中汇聚。
视线中,云州城隐约可见。
城下唐军营盘绵延如海,黄龙大纛仍在高台上猎猎翻卷。
可她更先看见的,是那支正从两军夹缝中拼命北逃的残骑。
六千骑。甲胄零落,旗号全无,一人双马,策鞭狂奔。
为首那人伏在马背上,身后斗篷被风撕成碎片。
她认出了为首那个身影——尧光。
“母后!”耶律尧光滚鞍下马,踉跄着奔到她马前,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甲胄上满是尘土与血迹。
“儿臣中计,人马仅余六千,耶律氐里率两千骑殿后,生死不知……”
早被炮弹轰得七零八碎、攻克没多久,还未来得及修缮的云州城下。
史建瑭已经披甲提槊,立于阵前。
李存勖望着北方。
那里,原本空旷的天际线,已被一道黑色的、缓缓南压的烟尘填满。
人一上万,铺天盖地,更别说十余万大军,像是一整片大地在移动。
郭崇韬站在他身侧,脸色凝重:
“陛下,漠北主力到了。斥候目测不下十万。
李存勖开口了:
“传令三军:前移三里,背城立寨。”
“弓弩手列阵于寨前,拒马枪尽出。步卒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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