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钧那一枪没有射向傅云舟,而是擦着沈清澜的耳畔呼啸而过,打碎了她身后包厢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玻璃渣像冰晶般溅落,有几片擦过她的颈侧,留下细微血痕。
“带走。”
他吐出两个字,枪口还冒着硝烟,眼神却已从沈清澜脸上移开,仿佛她不过是这场围捕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卫兵一拥而上,粗暴地扭住傅云舟。他挣扎着回头,目光穿过人群紧锁在她身上,无声地动着嘴唇——走。
沈清澜攥紧了掌心,那张薄薄的船票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看着傅云舟被推搡着押出包厢,看着他挺直的脊梁在刺刀逼迫下不曾弯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窒息般的疼。
陆承钧终于看向她,一步步走近,军靴踏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发出令人齿冷的声响。他伸手,不是碰她,而是从她僵硬的指缝间,一点点抽出那张被汗水浸得微潮的船票。
“申时三刻,浦江码头。”他轻声念出上面的字,像是情人低语,随即,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将船票撕成碎片,雪片般洒落。“可惜,你赶不上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直接将她拖出戏院,塞进等候在外的汽车。
汽车没有开回帅府,而是驶向城西一处偏僻的院落。高墙铁门,戒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这里是陆承钧私设的刑房,沈清澜曾听下人窃语过,却从未亲见。
他拖着她,穿过阴冷潮湿的走廊,两旁是紧闭的铁门,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呻吟。最终,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卫兵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沈清澜胃里一阵翻腾。
傅云舟被绑在刑架之上,衣衫凌乱,唇边带着血迹,但眼神依旧清亮倔强。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她叫不出名字的刑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陆承钧松开她,自顾自走到刑架前的太师椅坐下,姿态闲适得像在欣赏一出好戏。他点燃一支雪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说吧,傅记者,”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淡,“你和日本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新潮》杂志,收了他们多少好处,替他们摇旗呐喊?”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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