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丢。
陆承钧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掠过,快得抓不住。他没再说什么,继续向前走。
然后,他们停在一个糖人摊前。
比起面人,吹糖人的技艺更显奇巧。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对着一个小火炉,将琥珀色的糖稀吹成各种形状。金黄的鲤鱼、展翅的凤凰、憨态可掬的小猪……在冬日的阳光下,晶莹剔透,散发着甜腻的麦芽香气。
陆承钧示意老师傅吹一只兔子。老师傅乐呵呵地应下,舀起一勺糖稀,熟练地吹捏起来。
沈清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老师傅灵巧的手指移动。这甜香的气息,这温暖的火光,让她恍惚想起江南街头,也曾有过类似的甜蜜光景。只是那时身畔的人……
“这位太太,您也来一个?”老师傅吹好兔子,递给陆承钧,又笑眯眯地看向沈清澜,“小老儿看您有缘,送您一个‘福’字糖画,讨个吉利。”
沈清澜还未反应,陆承钧已替她应了:“有劳。”
老师傅便又舀起糖稀,在光洁的大理石板上飞快地勾勒起来。糖丝如金线流淌,顷刻间,一个飘逸的“福”字便成了形。他用小铲子轻轻起出,粘上竹签,递给沈清澜。
就在她伸手去接,指尖即将触到糖画的刹那,老师傅握着竹签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偏,糖画几乎要碰到她的虎口。同时,他抬起头,昏黄却锐利的眼睛飞快地扫了她一下,嘴唇以极小幅度翕动,几缕白气混杂着糖稀的甜腻,飘入她耳中:
“傅先生明日申时,在松风阁等你。”
那声音低如蚊蚋,却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进沈清澜死水般的心湖!
她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猛地涌上头顶。耳边所有的喧嚣——叫卖声、欢笑声、锣鼓声——骤然退去,只剩下那句低语在颅内轰鸣。傅先生……傅云舟!松风阁!
她本能地抬眼,看向那老师傅。对方却已恢复了憨厚热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传讯从未发生。“太太,拿稳喽,这糖画甜着呢。”
沈清澜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是机械地接过了那支糖画。冰凉的竹签硌着掌心,“福”字在阳光下折射着炫目的、不真实的光。
陆承钧付了钱,回头看她:“怎么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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