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连续下了三日,时急时缓,将帅府的青砖黛瓦浸透成一片沉郁的暗色,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潮冷和土腥气。沈清澜这场来势汹汹的风寒,也像这缠绵的秋雨一样,拖拖拉拉,不见爽利好转。
高热虽在药物作用下退去,却转成了低烧,时退时起,咳嗽也缠绵不断。她整日恹恹地靠在床头或窗边的软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绒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的青影愈发明显。她吃得极少,一碗清粥往往只动几勺便摇头推开了。人迅速地消瘦下去,原本合身的旗袍都显得空荡了些。
秋月急得嘴角起泡,变着法子炖汤熬粥,轻声细语地劝,效果却甚微。沈清澜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摇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连绵的雨丝出神,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承钧这几日回府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他不再总是待在西院的书房,有时会径直来到卧房外。但他很少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透过半掩的门扉,看一眼里面那个裹在毯子里、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融化的雪的身影,听几声压抑的低咳,然后沉默地离开,眉头始终紧锁。
他吩咐管家,请了城里最有名的中医来会诊,又让人四处搜罗上好的燕窝、人参等补品,流水般送进小厨房。帅府上下都看得出,少帅对这位一直不算得宠的少夫人,态度有了微妙却显著的变化。不再是彻底的冷落或强硬的掌控,而是一种沉默的、带着压抑焦躁的关注。
这关注并未让沈清澜的状况好转。第四日午后,雨势稍歇,天色却依旧阴沉。沈清澜靠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却许久未翻一页。秋月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燕窝进来,轻声劝道:“少夫人,您就勉强用几口吧,周医生说您这是内里虚亏,光吃药不顶事,得靠温补。”
沈清澜看了一眼那晶莹剔透的燕窝羹,胃里一阵翻涌,她闭了闭眼,摇头:“拿下去吧,没胃口。”
“少夫人……”秋月声音里带了哭腔,“您再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
正僵持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秋月回头,见是陆承钧,连忙躬身行礼:“少帅。”
陆承钧挥挥手,示意她退下。秋月担忧地看了一眼沈清澜,将燕窝碗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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