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火,和无法逾越的身份鸿沟。
她拢了拢斗篷,转身,沿着来路慢慢走回那座华丽而空旷的宅院。雪地上,只留下一行孤单的脚印,很快也被新雪覆盖。
回到卧房,炭火温暖如春。她走到窗边软榻前,拿起之前掩下的绣绷。洁白的缎面上,一只苍鹰已然成型,鹰眼锐利,羽翼丰满,正翱翔于云雾山峦之间,姿态凌厉,充满了力量与不羁。
这不是女子常绣的柔美花样。她怔怔地看着,指尖拂过苍鹰凌厉的轮廓。
这是她偷偷开始绣的,原本……是想等他伤愈后,悄悄放进他书房。算是……谢他当初在沈家倾颓时,给了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名分”,哪怕这“名分”如此冰冷。
现在,似乎没有必要了。
她拿起小剪,对着绣绷边缘的线头,犹豫了很久。最终,只是将它轻轻放回针线筐的底层,用其他布料盖好。
窗外,雪下得更紧了。远处书房的方向,灯火通明,人影幢幢。这个夜晚,注定又有很多人无眠。
而她,只是这偌大帅府里,一个安静的、无关紧要的影子。
至少,她必须让自己相信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