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现实,“案子被上面挂了号,听说……有人想借机做文章,牵扯更广。”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按那些文章的字句,往重了判,一个‘煽动叛乱’的罪名,够他……”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沈清澜听懂了。够他死好几回。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西洋座钟秒针规律的滴答声,敲在人心上。沈清澜捏着报纸的指节微微泛白,她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一团墨渍上,像是要看穿什么。过了许久,她才抬起眼,眼底有复杂的东西在翻涌,担忧、惶惑,还有一丝清晰的痛楚。
“承钧,”她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你告诉我这个,是……”
“我打算去一趟省城。”陆承钧打断她,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沈清澜蓦地睁大眼睛:“你去?亲自去?可省城不是北地,那里局势复杂,你又是……”
“正是因为局势复杂,我才必须亲自去。”陆承钧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微凉的手。他的手宽厚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稳稳地包裹住她的。“傅云舟是你故人,更是有血性的读书人。他说的,未必全对,但那份心,不假。这样的人,不该这么折了。”
他顿了顿,目光与她相接,坦荡而深邃:“我知道你们的情分。清澜,我信你,也敬重他这份敢说话的骨气。于公,北地正在用人之际,需要这样的声音,哪怕刺耳;于私……他是你在意的人,我不能不管。”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却重如千钧。
沈清澜的视线瞬间模糊了。她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只汇成两个字,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
这一声“谢谢”里,有太多难以言喻的东西。谢他的信任,谢他的理解,谢他在这风波诡谲的时局里,愿意为她,为一个“过去”的人,去蹚这浑水。
陆承钧抬手,用拇指极轻地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一点湿意,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跟我还说这个?收拾一下,我可能要离开几日。府里和学堂的事,你多费心。张晋会留下,护卫周全。”
他没有再多说营救的细节,那些凶险、斡旋、交易,他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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