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清样要送督军府过目。”
傅云舟看着那个预留的空白位置,忽然觉得肩上有重量。这一千五百字,不再是随心所欲的抨击,而是要对北地几十万百姓负责的文字。
“第一期我写什么?”他问。
陈先生推了推眼镜:“少帅说,您初来北地,不妨写写见闻。真实的见闻,好的坏的都可以写。只是……”他顿了顿,“最好能有建设性的意见,不止是指出问题。”
这个要求很微妙。傅云舟沉默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傅云舟白天在报馆看稿、校对,傍晚就在城里转悠。他去了粮市,看农民如何与粮商讨价还价;去了码头,听搬运工抱怨脚行抽成太高;甚至去茶馆坐了半天,听茶客们闲聊——从今年的收成,到督军府新颁的《禁烟令》,再到冯旅长手下又打了谁家儿子。
这些细碎的见闻,拼凑出一个更真实的北地:有进步,也有积弊;有希望,也有怨气。
重阳节那天下午,傅云舟正在修改专栏稿,报馆门被推开,沈清澜带着春桃走了进来。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一身藕荷色夹袄,外罩月白坎肩,头发在脑后绾成简单的髻,插一支素银簪子。
“陈先生,云舟哥。”她微笑,“过节了,带了些重阳糕来,大家尝尝。”
春桃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码得整齐的枣糕和栗子糕,还冒着热气。
报馆里除了陈先生和傅云舟,还有两个年轻的校对员,都是本地师范学堂毕业的学生。看见沈清澜,都拘谨地站起来行礼:“少夫人。”
“不必多礼。”沈清澜摆手,“辛苦各位了。报纸后日就要付印,听说这几天都在熬夜?”
陈先生忙道:“应该的,创刊号总要做得像样些。”
沈清澜走到傅云舟桌前,看见他摊开的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又涂改了许多处。
“写得还顺手吗?”她轻声问。
傅云舟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比想象中难。从前写文章,只管自己痛快。现在下笔,总要想着这话出去会有什么影响。”
“这是好事。”沈清澜在他对面坐下,“话语有重量,才该慎之又慎。”
她拿起稿子看了看。傅云舟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