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白的老学究捋着胡须,指尖点在诗稿上逐字品读,长叹道,“此句落笔如惊雷,收笔似流风,既有逍遥之态,又有鸿鹄凌云之志。
怕是再过十年,也难有诗作能出其右。”
沈文彬听到此言,手中折蓦然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
他昨夜亦曾临摹此诗,却始终差了几分气韵。
此刻,他既有对未知对手的忌惮,又有想一较高下的好胜心,却故作淡然道,“不过是无名之辈偶得佳句,未必有真才实学。”
话虽如此,目光却不自觉瞟向那卷诗稿。
苏墨尘也停了抚琴的手,挑眉道,“若真有这般才学,为何藏头露尾?
想来是怕露了破绽。
而且以前从未听说过此人,该不会是大韩国的某位大家,提前过来戏耍我们的吧?”
“也不知今日那神秘诗人会不会来,如果来了倒要让在下见识一下他的诗才。”
可周遭文人对四大才子的质疑恍若未闻,仍围着诗稿争论不休。
有人说作者定是隐世大儒,有人猜是被贬谪的名臣,还有人愿以百两银子求购作者线索,足见这位神秘诗人的热度,已盖过了当场的四大才子。
人群角落,李修远负手而立,眉眼间带着装模作样的文人清雅。
他身旁立着刑部尚书之子郭明与吏部尚书之子范轩。
这三人是京中私下里闻名的“三贱客”。
典型的纨绔子弟。
曾经与凌云也是互为对立,一废三贱,就是对他们的总结。
本来这三人是以郭明为首的,但刑部尚书入狱之后,整个尚书府都被查禁。
也幸亏郭明身无官职,又有一些大人物做保,这才留了一条命。
此时郭明跟着李修远,也是想背靠大树好乘凉,希望以后能够东山再起。
郭明讨好道,“修远兄,你爹真是高瞻远瞩啊,提前就站好了队,讨好了小侯爷。
这下子你们李家可要更上一层楼了。”
李修远得意扬扬,“还不是我的主意?
当时我就跟我爹说了,一定要亲近凌小侯爷。
如此一来才能安身立命。
现在看看,本少这眼光有多独到?”
旁边的范轩不以为然,“你可拉倒吧。
明明是你被凌云打服了,听说还拜了人家做主人,你爹不嫌丢人,没把你腿打断啊?”
李修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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