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萧景堂的人情,从此山高路远,隐姓埋名,再也没人能找到她。
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青眉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华贵妃待她不薄,多年来虽为主仆,却也偶有温情,可她欠萧景堂一条命,这份人情,终究要还。
“贵妃娘娘,对不住了,”她低声呢喃,语气平淡,没有太多波澜,“若有来生,再报您的恩情。”
可这份愧疚,转瞬便被她抛诸脑后。
尤其是想到凌云,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心中没有丝毫负担。
在她看来,凌云不过是个草包,却偏偏能得到公主青睐,甚至连华贵妃都对他另眼相看,这一切都让她极为不齿。
在她心中,唯有四皇子萧景言,才配得上英武伟岸四个字,他驰骋沙场、战功赫赫,是她心中唯一的光,也是她多年来默默暗恋的人。
“从今往后,再无皇宫的尔虞我诈,再无凌云那个草包,我终于可以远远看着四殿下,安安稳稳过一生了。”
青眉望着滔滔江水,脸上露出憧憬的笑容,只觉得前路一片光明。
却不知,一张早已织好的大网,正在前方等着她。
凌云铺开的那张京城周边水路地图,指尖停留的骷髅头标识,正是四皇子萧景言在江边的秘密驻扎之地,平日里戒备森严,极少有人知晓。
青眉逃走,既然选择水路,那就必然会经过萧景言的驻扎之地。
他取来笔墨,写下一封密信,折叠好后,唤来一只信鸽,将密信绑在信鸽腿上,直接扔了出去。
这是他与萧景言定下的联络方法。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出书房,朝着江边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面上,青眉的乌篷船正顺着水流缓缓前行,四周一片漆黑,唯有船头的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青眉靠在船舷边,闭着眼睛,正沉浸在逃离后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之中,忽然听到岸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船上之人,立刻停船!
否则,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