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墨隐悄然返回天武侯府,“主子,属下潜伏王府三日,暗中探听。
今日偶闻三名老仆于柴房中私语,称三王爷去世前一日,太子曾亲临探望,两人在卧室中发生争执。
具体内容虽未能听清,但确有太子的呵斥与王爷怒骂之声。”
凌云眉头一紧,追问道,“争执?太子与萧景堂?”
“是,”墨隐继续道,“那几名老仆议论之后彼此叮嘱,说此事万万不可再提,若被太子知晓,必有杀身之祸,甚至累及全家。
属下听得真切,绝无虚言。”
凌云沉默未语,指尖轻敲案几,脑海中浮现出太子萧景渊那张常带笑意、看似憨厚温和的面容。
这些时日,他与太子往来甚密,对方素来以胸无城府、宽厚待人著称,还常在皇上面前为他说好话,二人表面可谓挚友。
即便太子确与萧景堂发生过争执,以其一贯性情,也未必就会下此毒手,更不一定直接导致萧景堂之死。
然而疑窦既生,便再难消弭。
萧景堂死得太过凑巧——
恰在太子探访、双方争执之后突然气绝,又正正断绝了他追查父亲死因的线索。
这一切,实在巧合得令人起疑。
“仅凭争执,尚不能断定太子与此事有关,”凌云缓缓开口,语气沉凝,“你继续监视王府动静,尤其注意太子一方的联络。
若有异常,立即回报。”
墨隐领命离去后,凌云心中的疑虑愈发强烈。
他终于按捺不住,决定亲自前去查探真相。
当夜月色昏暗,凌云换上夜行衣,避开王府所有护卫与仆役,悄无声息地潜入府中,径直走向灵堂——
萧景堂的遗体仍停柩其中,尚未入殓。
灵堂内烛影幢幢,气氛肃杀,只有两名守夜仆人正昏昏欲睡。
凌云身形如风,避开二人视线,悄然接近棺木,轻轻推开棺盖。
萧景堂面容惨白,仍残留着临终前的愤懑与绝望之情,与他最后一次诊治时所见迥然不同。
凌云伸出手,仔细检视,小心翼翼探查着萧景堂冰冷的遗体,每一寸肌肤都仔细检查,又凝神探了探他的脉象——
虽已无脉象可循,却仍能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残留体内,仿佛不甘消散。
片刻之后,凌云缓缓合上沉重的棺盖,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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