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
一道清冷却带着几分愁绪的声音传来。
凌云循声回头,只见长公主萧银月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头戴珠钗,在几名护卫的陪同下,缓缓走上了山坡,眉宇间拧着一丝化不开的愁云,神色略显凝重,与往日的明媚温婉截然不同。
凌云起身迎了过来,“银月,你怎么来了?
山路崎岖,劳你费心了。”
萧银月摆了摆手,示意护卫们退到一旁,目光落在下方训练正酣的云顶军身上,轻轻叹了口气,“我怎能不来?
皇兄那边的怒火,至今未消,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凌云心中一沉,已然知晓她的来意,“你是说,陛下还在为祭台之事,迁怒于我?”
“何止是迁怒。”萧银月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急切,“皇兄本就因你抗旨不遵,对你极为不满,
昨日又听闻你在此地大规模练兵,更是怒不可遏,在宫中怒斥你目无君上、野心勃勃,
说你竟敢私练军队,图谋不轨。
凌云,听我一句劝,你明日便随我入宫,去跟皇兄认个错,赔个不是,言辞恳切些,
皇兄素来念及你父亲的颜面,也知晓你本性不坏,只要你服个软,这事也就过去了,何必再与皇兄硬碰硬,惹来杀身之祸?”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她与深知凌云的性情刚正,却也知晓夏帝的多疑与狠辣,若是凌云一味坚持,不肯服软,迟早会被夏帝厌弃,甚至会招来灭顶之灾。
凌云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血祭大典,最终……没有进行吗?”
萧银月闻言,点了点头,“自然是进行了,国师主持的大典,一切都很顺利。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皇兄之所以没有真正治你的罪,没有深究你抗旨不遵之过,全靠太子从中周旋。
那日你未到场,是太子以你的名义,办好了一切,包括寻来那名阴时阴月出生的童男,替你完成了皇兄的旨意,
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又念及你父亲的功绩,才暂且饶过了你这一次。”
“太子?”凌云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替我办的?”
在他看来,太子萧景渊素来敦厚憨傻,虽与他表面交好,却也不至于如此“热心”,更何况,此事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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