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1年开春,陕北安塞县张家村的雪还没化干净,但村里人的心里已经没那么冷了。
张老栓家的灶台上,终于能见到实实在在的粮食。朝廷免了三年赋税,发的新种子也种下去了,儿子栓柱在修路队做工,每月寄钱回来。日子好像有了盼头。
可有些东西,没那么容易过去。
刘寡妇还是每天抱着儿子的破棉袄,坐在门槛上发呆。孩子死了快一年了,坟头的草都长高了,可她还是不肯相信。村里人劝她想开点,她只是摇头:“要是粮仓的粮食没被贪,我娃就不会偷红薯,就不会死。”
这话像根刺,扎在每个村民心里。
是啊,贪官是杀了,可贪掉的粮食、贪掉的人命,能回来吗?
三月初,北平下了场春雨。雨水洗着前门大街新铺的青石板,也洗着总统府门前的铜狮子。
李国华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两份报告。一份是西北灾情后续:春耕顺利,民心渐稳。另一份是吏部呈上来的——去年查办贪官后,各地补缺的官员名单。
名单很长,每个人的履历都漂亮。可他心里没底:这些人,会不会又是下一个刘主簿、下一个延安知府?
秘书敲门进来:“总统,廉政公署筹备会议准备好了。”
“走。”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有留过洋的法学家,有在地方干过的老吏,还有两位是西北暴动时跟着去的工作组成员。李国华坐下,开门见山:
“成立廉政公署,直属总统府,独立办案。谁负责?”
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的***起来:“我,陈启明。”
李国华认识他。去年在陕西,就是陈启明带人查的账,一笔笔把贪官的罪证挖出来的。这人原是南京高等法院的法官,德国留学回来,最认死理。
“好。”李国华说,“我给你三条:第一,不管查到谁,一查到底。第二,证据要实,办成铁案。第三,公署的人,薪水加倍——高薪养廉。”
有人插话:“总统,加倍是不是太多了?会有人说闲话。”
“那就让他们说。”李国华语气平静,“想让人不贪,先得让人活得体面。一个月三两银子的知县,管着十万人的吃喝拉撒,你让他不贪,那是笑话。”
陈启明点头:“我只要一个授权:办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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