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1年的十月,北京城的天阴得能拧出水来。
往年这时候该下雪了,可今年偏不,就是阴着,乌云压得低低的,像是随时要塌下来。护城河的水早就结了冰,灰扑扑的,映着铅灰色的天,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闷。
紫禁城里更冷。不是天冷,是人心冷。
乾清宫的暖阁里,炭火烧得噼啪响,可康熙坐在炕上,裹着貂皮大氅,还是觉得骨头缝里都冒寒气。他面前摊着三份军报,每份都像刀子,扎在心上。
第一份是东路的:施琅的水师彻底控制了大沽口,陆军登陆,占了通州。通州离北京多少里?四十里。骑兵一个时辰就能到朝阳门。
第二份是中路的:杨振华主力在保定城外扎营,隔着三十里和康熙亲率的五万八旗对峙。探马来报,华军正在调运重炮,看样子准备强攻。
第三份是西路的:赵铁柱出了山西,占了张家口、大同,把从蒙古来的路全掐断了。原本指望科尔沁蒙古能再派援军,现在看,别说援军,连只鸟都飞不过来。
三路大军,像三只铁钳子,已经把北京城死死夹在中间。
康熙把军报推开,闭上眼睛。他今年才二十八,可眼角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鬓角的白发遮都遮不住。两个月前御驾亲征时那点血气,早被这一路败退磨光了。
保定没守住——其实也没真想守。五万对十万,火器差了一代,士气天差地别,只打了三天,八旗兵就溃了。要不是亲军拼死护着,他可能都回不了北京。
现在,北京成了最后一座孤岛。
“皇上。”太监小心翼翼的声音,“杨振华的使者到了,在午门外候着。”
康熙睁开眼:“带进来。”
使者是个三十来岁的文官,姓周,武昌人,说话带点湖广口音。他不跪,只躬身行礼,递上一个黄绫封的匣子。
“华国大总统致大清皇帝书。”
康熙接过,打开。信是杨振华亲笔,字写得不算好,但筋骨硬朗:
“……大军三路已抵京畿,为免生灵涂炭,特此最后通牒:三日之内,开城投降。皇上及宗室可保安全,旗人百姓一律不究。若顽抗,城破之日,难免兵灾。何去何从,望陛下三思。”
短短几行,像鞭子抽在脸上。
康熙脸上没什么表情,把信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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