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陈青山带路,快多了。
老铁匠对这一带熟得像自家后院。哪条小路近,哪片林子能藏人,哪个山泉能喝,他门儿清。两人两马,沿着山脊走,避开官道,速度却不慢。
“前面是刘家坳。”陈青山指着山下一片废墟,“去年闹饥荒,村里人逃荒走光了,房子都空了。”
杨振华望去。几十间土坯房,大半塌了顶,荒草长得比人高。死气沉沉。
但陈青山突然“咦”了一声,勒住马。
“咋了陈叔?”
“你看那儿。”陈青山指着村口一棵老槐树,“树底下……脚印。”
杨振华眯眼细看。泥地上确实有脚印,很新,还没被雨水完全冲掉。不止一个,杂乱,像是有人在那儿停留过。
“可能是过路的。”他说。
“不像。”陈青山摇头,“过路的不会在村口打转。你看,脚印绕着树转了几圈,又往村里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下马,把马拴在树林里,抽出刀,猫腰靠近。
村口静得吓人。风穿过破窗,发出呜呜的怪声。脚印进了村,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延伸到一间还算完整的土屋前。
屋门虚掩着。
陈青山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绕后。杨振华点头,握紧刀,轻轻推开门。
“吱呀——”
灰尘簌簌落下。屋里昏暗,空荡荡,只有一张破桌,一个倒了的凳子。但地上有堆灰烬,还有几个啃干净的骨头。
有人在这儿生过火,吃过东西。
杨振华蹲下,摸了摸灰烬。凉的,但没完全冷透——最多半天前。
陈青山从后窗探进头,摇摇头,表示没人。
两人退出屋子,顺着脚印继续找。脚印在村里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间半塌的柴房前。柴房门关着,但门缝里隐约有光——不是火光,是那种从破屋顶漏下的天光。
杨振华贴在门边,听了听。
有呼吸声。很轻,很急,像受惊的小动物。
他朝陈青山使个眼色,猛地推开门。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
柴堆角落里,缩着个半大孩子。瘦得像根柴,衣服破得遮不住身子,脸上脏得看不清模样,只有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恐惧。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饼,正往嘴里塞。
看到杨振华手里的刀,孩子吓得浑身发抖,饼掉在地上。
“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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