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烛光映照下,面容清俊,眉眼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戾气,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正沉沉地看着她。
“誉、誉王殿下。”楚漱玉活了两辈子,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谢沉壁说话。上一世,他们之间从无交集,甚至连面都未曾正式见过。
若是寻常时候也就罢了,可偏偏是现在,偏偏是这种情形。
谢沉壁眉头微蹙,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悦:“你倒是胆子大,什么人都敢用。”
楚漱玉心头一跳。她让知春去聚贤阁雇人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现在知道怕了?”谢沉壁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明知是鸿门宴,为何还要来?”
楚漱玉一时语塞。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是为了彻底绑死楚似月和江逾白,断绝楚似月想要换亲的最后一丝可能?那在誉王听来,岂不是自己处心积虑非要嫁给他?
解释不清,索性沉默。
谢沉壁看着她垂眸不语的模样,只觉得无奈。
若不是聚贤阁的管事机灵,察觉雇人的是楚家二小姐身边的丫环,觉得事有蹊跷,暗中将消息递到了王府,他还不知道楚家内里已经乱成了这副样子!
他原以为,赐婚圣旨已下,太后又亲自过问,楚家无论如何也会看在天家威仪的份上,让她安安稳稳的嫁过去。
如今看来,倒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这婚期,还是定得太晚了。
“我儿呢?!”院子里传来陈氏压抑着怒气的质问:“没想到啊,清誉在外的楚家,竟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楚夫人无言以对,只能看向楚崇礼。
楚崇礼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这是似月还不信自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可她不知道,她这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老爷,夫人,小姐还被关在书房里!”知春跪在门外,声音带着哭腔,“求老爷夫人做主,撞开这门吧!”
楚崇礼尚未开口,楚夫人已厉声道:“撞门!”
书房内,楚漱玉抬眸看向谢沉壁。
就算里面的人不是江逾白,是誉王那也绝对不行!
谢沉壁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这笔账,本王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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