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情绪的变化。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长孙无垢走下台阶,亲自从一名侍卫手中接过沉重的铠甲,扔到了一个正在发抖的年轻马夫面前。
“穿上它!”
“只要我长孙无垢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伤害这府里的人!”
“今日,无论你是马夫,还是伙夫,只要拿起刀,就是我秦王府的死士!就是大唐的功臣!”
“若胜,金银田产,王府绝不吝啬!若死,秦王府养你们妻儿老小三代!”
“谁愿去玄武门接应秦王?!”
短暂的死寂之后,那个年轻的马夫颤抖着手捡起了地上的铠甲。
他的脑子里没有国家大义,他只记得,上个月他生病没钱抓药,是承乾殿下身边的内侍送来了一吊钱,说是殿下赏的。
那可是救命的恩情啊。
“我去!”马夫嘶哑着嗓子吼道,“为了小殿下,拼了!”
“我也去!我这条命是秦王给的!”
“算我一个!不能让那群狗贼惊扰了世子!”
群情激奋,热血上涌。
原本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家丁队伍,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不输给正规军的气势。
库房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落满灰尘的步槊被擦亮,平日里只有护卫才有资格穿戴的皮甲被套在了账房先生瘦弱的身上,厨房里的切菜刀也被磨得雪亮。
哪怕没有铠甲的,也随手抄起了木棒、铁锹。
一刻钟后。
弘义宫的大门轰然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