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宿多日,该让他们吃顿好的了。”
……
碛口,这道横亘在阴山与大漠之间的咽喉要道。
李世勣正坐在一块避风的大石后,手里拿着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他旁边的锅里煮着雪水化开的肉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大帅,来了。”亲兵指着南边的山口。
李世勣咽下最后一口肉,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站起身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李靖那老儿吃肉,总得给咱们留口汤喝。”
“传令,收网!”
当颉利带着残兵败将,气喘吁吁地逃到碛口时,看到的不是通往漠北的生路而是严阵以待的唐军方阵。
那一刻,颉利感觉到一种透彻心扉的绝望。
“李世勣……”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
突厥残部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酋长们,此刻争先恐后地丢下兵器,跪地乞降。
乱军之中,一位身着华贵胡服,却梳着汉家发髻的老妇人,手持短剑,傲然立于风雪之中。
她是义成公主。
这个大隋的宗室女,先后嫁给了四任突厥可汗。
二十年来,她像一个幽灵,在草原上竭力维系着大隋最后的尊严,不断煽动突厥南下,只为向那个灭亡了她母国的李唐复仇。
“大隋……亡了……”
看着周围跪地求饶的突厥人,义成公主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笑。
她没有看一眼那些逼近的唐军,而是转过身,面向南方的故土,手中短剑猛地划过脖颈。
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
随着这最后一位大隋公主的陨落,那个旧时代终于彻底画上了句号。
此时的颉利早已顾不上妻子的尸体,像一只丧家之犬,带着仅剩的几名亲信疯狂地向西逃窜。
“去苏尼失那里!他是本汗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绝不会背叛我!只要到了河西,联络上吐谷浑,我还有机会!”
这是颉利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马,终于在大漠深处见到了苏尼失的营帐。
见到苏尼失的那一刻,颉利老泪纵横:“兄弟,救我!”
苏尼失满脸堆笑,热情地将颉利迎进了大帐,摆上美酒佳肴:“大可汗受苦了,且在此安心歇息,弟弟我一定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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