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型,准备班师。”
副将有些不甘:“大帅,咱们就这样回去了?一点功劳没捞着?”
卫孝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儿郎,淡淡道:“没捞着功劳,说明那颉利还没蠢到家。陛下布下的这张网,咱们就是那守网底的人。鱼既然已经被前面的网兜住了,咱们这网底若是破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如今鱼已入篓,这便是最大的功劳。”
……
视角转回囚车之上。
颉利自然听不到薛万彻的咆哮和卫孝杰的淡然,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来自整个天下的恶意。
车轮滚滚,碾过尚未解冻的冻土,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这片大陆的棋手,可以随意摆弄李唐这个新生的政权。
直到今天,当他像一只牲口一样被装进车里运往长安时,他才绝望地发现自己不过是那棋盘上一颗早已被算定了死期的棋子。
“大可汗,别愁眉苦脸的了。”押车的校尉敲了敲栏杆,递进一块干硬的胡饼,“吃点吧,到了长安,还有好日子等着你呢。咱们太子殿下可是说了,等着看你跳胡旋舞呢。”
颉利拿着胡饼的手微微颤抖。
胡旋舞……
那是突厥人在酒宴上取悦主人的把戏。
两行浊泪终于顺着他那沟壑纵横的脸庞流了下来,滴落在干硬的饼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