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拘谨。
酒过三巡,谢培安开口了。
“赵统领,田将军,”他说,“今日请二位来,是想说说粮价的事。”
田宗焕没说话。
赵卫冕倒是把玩着手上的酒杯,看了他一眼。
谢培安先是请罪:“上次赵统领宴请,晋松这孩子年轻,不懂事,说话没轻没重,还请赵统领见谅。”
赵卫冕笑了笑:“谢公子年轻有为,说话很有分寸。谢老不必客气。”
谢培安这才松了口气,才点回正题。
“赵统领上次席上说的一番话,晋松回去都学与老夫听了。”
“您说得对,大家同在北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粮价抬得太高,让百姓活不下去,最后对谁都没好处。”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几家商量了一下,决定把粮价往下压一成。”
田宗焕听到这话,挑了下眉,心道:果然和统领的猜测一致。
不由对赵卫冕更加佩服。
赵卫冕倒是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谢老有心了。”
谢培安看着他,等他的反应。
可赵卫冕却没有多说,脸上也看不出对此事的态度。
谢培安顿时心里有些拿不准了。
压一成,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是嫌少还是觉得正好?
他心里有些惴惴,只能继续说道:“当然,这一成只是开始。”
“要是赵统领觉得还不够,咱们可以再商量。”
“只是这粮价的事,牵涉太多,一下子压太多,我们也难做。”
赵卫冕这时终于开口了。
“谢老,”他说,“我不是要压价。”
谢培安一愣。
赵卫冕继续说:“粮价涨跌,是市场的事。”
“你们做生意,自然要赚钱。”
“我那天说的话,只是提醒诸位,别涨得太狠,让百姓活不下去。”
“至于涨多少,是你们的事,我不会管。”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谢老能主动压价,是顾全大局,这份心意,我领了。”
话是这么说,但在谢培安主动提到二次压价的事之后,赵卫冕才吐口,什么态度不言而喻。
谢培安人不蠢,知道了赵卫冕的态度,心里这才松下一口气。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心里有些复杂。
这人,果真不是来要钱的,而是真的一心为民。
但也正是这个“一心为民”,才是最要命的。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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