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晃动,溢出真诚,
与裴祯目光相撞,他又是一笑,手中玉骨折扇递到裴祯面前,“可还记得它?我这数年都随身带着。”
裴祯失神片刻,“记得……一把失败的扇子,怎值得你随身带着?”
那时他救下她,悉心照看,温柔对待。
伤好一些后,他要去玉石场办事,说顺便带她去散心。
她便在那玉石场内,与匠人学做了这把玉骨绸扇……
那一年,他们都十八岁。
少年拿了扇子,眉眼含笑说,她还不曾报答救命之恩,就拿那扇子做报答。
她却觉那扇子实在粗糙。
救命之恩比山海更重,怎能那样随意报答,便问他讨要。
他却戏谑她:“一把扇子你舍不得,觉得不够?那要怎样郑重报答?不如……以身相许,你看如何?”
那一瞬,她的心是乱了的。
她以为自己遇上了戏本里面海枯石烂,两情不渝的缘分。
并且暗暗期待,这缘分日后会开出最灿烂的花。
可是,现实残忍地打破了她所有幻想。
她看到了他的两幅面孔——
救命之恩不过是他为得到裴家旧部支持而做的精心设计。
所有她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只是他表演给她看,而已。
裴家女儿,又怎会为居心叵测之徒装出来的真心走上歪路,或自怨自艾?
回忆退散,裴祯把那绸扇接过来,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抚过扇面,“都已经用旧了,怎么没有换个扇面?”
“这是你亲自选,亲手做,便是旧了,也是最好的,不必换。”
裴祯合上折扇,朝他看:“我帮你换吧,可以吗?”
淮安王定定地看着裴祯,神色似如常一般含笑平静。
可那双眸子里,却飞速滑过一抹惊喜,垂于衣袖下的手也轻轻捏紧,喉咙滚动。
许多细节泄露了他的欢喜。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勾心斗角多年,到如今,竟也会为这样一句,不确定的靠近心潮澎湃。
裴祯与他一笑,“我画技,虽与大师比略显粗劣,但在寻常人来说还过得去,我绘一副。”
“……好,我叫人备笔墨。”
淮安王一挥手。
他的身后,有人很快离去。
裴祯重又展开玉骨折扇,仔细地查看扇子,要剪刀、清水等物,“先把扇面拆下来,这玉骨要清洗干净……”
淮安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