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自控地涩然:“明明以前……”
姜沉璧和卫珩一时沉默。
都是机敏聪慧的人,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只怕卫朔和桑瑶郡主是没什么以后了。
其实以前,他们二人也实在勉强,
康王府地位尊崇,
永宁侯府却是不上不下,
就算卫朔能继承爵位,配康王郡主也是高攀,而那时至少桑瑶郡主的心向着卫朔这里,所以能勉强。
如今那份向着的心没了,自然没了未来。
这样酸涩的少年心事,本就是不好宽慰劝说的。
姜沉璧和卫珩都琢磨着说辞。
谁料他们还没劝慰呢,卫朔忽然咧嘴一笑,眉眼尽量舒展开:“这样也好,我心无旁骛,
嗯,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
我先尽力,建功立业去,
等我混出了名堂……或许还有机会。”
姜沉璧心中一动,
原来少年明白门第参差,还有这样的决心,倒是免了他们操心。
又在雅室稍坐,姜沉璧三人离开食肆。
回府的马车上,姜沉璧靠着卫珩,闲谈起裴渡姐弟,“今日一顿饭,这位裴都督总是在挑衅裴将军。”
“只是表象,”
“嗯?”
姜沉璧抬眸看卫珩,“表象?”
“我与裴渡少年就相识了,不过那时他名声不好,相交不深,后面在青鸾卫中做了同僚,
交情才算聚了一些,也渐渐了解了他。
他并非针对姐姐,而是,通过这种挑衅的方式,刺激裴将军释放情绪。”
姜沉璧有些迟疑:“用这种……欠揍的方式,却是为了对方好,这个意思吗?”
“是,”
卫珩点点头:“护国公府裴家原是开国功臣,多年来一代代人身先士卒。
到裴祯父辈时,满门男丁都死在对抗火罗的战场上。
裴祯和裴渡因年幼才幸存,
但他们却是已经算家破人亡了。
那时多少人都在暗中慨叹,裴氏一脉忠魂灭,再也难续曾经辉煌。
可裴祯不服。
硬是一人扛起国公府门楣重担。
这么多年下来,养出冷酷、沉稳到了极点的性子。
她杀伐果断,却喜怒从来不行于色。
可是那么重的担子,她在人前坚强,在人后又是否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而一个独立支撑家族的女子,她不会把任何软弱露出来。
于是裴渡挑衅她,激她发火,释放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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