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笔?
那是一样信物,太皇太后要问的,是那信物的旧事。”
“旧事?”
程氏终于忍不住,“那信物与什么旧事有关?”
“沈惟舟大人的旧事。”
程氏双眼猛地一瞪,眼底忧色不散,面上还更多惊疑,“怎么、和沈惟舟大人牵连上了?
那个沈清漪不是沈氏遗孤,那她认得朱砂笔吗?
你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应该不会。”
姜沉璧思忖片刻,避重就轻:“沈清漪并非真正的沈氏遗孤,珩哥知晓,我知晓,太皇太后亦知晓,
此事复杂,
阿娘心中只管记好了,你所听到,看到的所有的一切,都不一定是真的。
回到家中尽量关门闭户,等着。”
“好、好,”
程氏呼吸紧绷,连连点了数次头。
有脚步声响了起来——是送程氏出宫的宫人来了。
程氏看了姜沉璧好一阵儿,终是落下一句“小心”,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她一离开,晴娘便来把姜沉璧请进了坤仪宫正殿之中。
太皇太后今日并未穿那威仪万千的凤袍,而是着一件暮山紫色寻常宫裙,发髻也挽简单的堕髻。
看装扮倒像是个寻常贵族人家的夫人。
但眉眼间含锐意,上位者的威严仿佛已经深入骨髓。
她含笑念了句“来了”,招手唤姜沉璧,“陪哀家用早膳。”
“是。”
姜沉璧应下,上前跪坐在为自己准备好的席上。
宫人布碗筷,夹菜。
太皇太后说起饮食风味、好恶,姜沉璧认真回应,恭顺又乖巧,就和以前面对太皇太后时一模一样。
早膳结束,太皇太后挥手。
晴娘带着闲杂宫人退了出去。
“随哀家进来吧。”
她往内殿走。
姜沉璧跟上去。
内殿窗前放着一条长案,昨夜姜沉璧留下的朱砂笔,还有厚厚一叠《衡国书》摆在上面。
太皇太后拿起一页看,“你的字很漂亮,”顿一瞬,她话锋一转,“哀家会为沈惟舟沉冤昭雪。”
姜沉璧微愕,“现在吗?”
“不错,你一定很好奇,二十年过去了,哀家为何当年不为沈惟舟翻案,要等到如今——”
她回过头,看着姜沉璧,“朝堂局势复杂,牵一发动全身,不管是二十年前,还是现在,
翻案都会动到很多人的利益。
如今,并未比当年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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