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第一辆装扮喜庆的花车出现,锣鼓唢呐交错响,角儿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百姓们鼓掌喝彩。
这样的一片欢腾中,淮安王的面色,却逐渐深沉,阴郁起来。
她没来。
约好的巳时。
已经迟了。
而她,是从来不会迟到的人。
忽地,淮安王问:“信,你确定送到了?”
“属下亲自交到裴将军手上,裴将军也当场看过了。”
“她今日休沐在家。”
“是。”
“她祖母不在病中,她弟弟也未曾惹出祸事?”
“都不曾……”
“所以啊,”淮安王忽然勾唇一笑,“没有别的事情绊住她,她只是单纯不想出现,而已。”
他那语气轻飘飘的,却渗出莫名的寒凉。
瘦高汉子背脊紧了紧,低声迟疑:“或许,是裴将军临时有事,耽搁了,也或许是来的路上被阻……
今日人多,极有可能。”
淮安王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下下地,极缓慢地摇着扇子,
眼神落在面前那茶盏上,
像是在看着茶水,视线却缥缈失焦,不知透过那茶水,在看什么,想什么。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音隔窗飘来。
“奴本蓬门女……学那闺秀整容妆……真千金,在何方……”
瘦高汉子无所觉,只隔一会儿瞧淮安王一眼,揣测主子心情。
盯着茶水看的淮安王却是眸光一动,朝外看去。
已过到第二辆花车,车上一女子扮高贵闺秀,咿咿呀呀甩着袖子唱,
“怕是荒野喂了狼,从今只我占风光,谁人敢道假……”
在百姓们的喝彩声中,那辆花车逐渐远去。
淮安王喃喃:“是《双珠记》呢,不过改了词。”
很快第三辆花车驶来,却是唱一出《狸猫换太子》。
接着第四辆花车,《假凤虚凰》。
淮安王眸子缓缓眯起,“今年的曲目,还挺特别的。”
一出戏说真假双珠也就罢了,连着三处都影射真假双珠,真的是巧合吗?
……
同样的清风明月楼三楼,隐凤那间雅室内,姜沉璧捏着帕子倚窗而坐,
几辆花车依次过,她听戏听的津津有味:“昨夜才写的戏词,今日唱出来却是像模像样呢。“
卫珩站她身旁,抬手挡住落在她眼上的一缕阳光,“有钱能使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