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过一阶下囚,殿下何必礼遇?
要么杀了在下,要么放了在下,唯独不要礼遇在下。”
姜恒承叹息道:
“先生宁死都不愿效忠大周么?”
“外臣深受国恩,可以身死,不可事敌。”
姜恒承也不恼,只道“曹操连祢衡都能容下,孤还能容不下先生么?
只是现在天寒地冻,路途遥远,而且路上多有盗匪,先生不如在洛阳住上几天开春再走
那时孤派些兵士护送先生也好。”
“殿下好意,外臣心领,但今日之事起于外臣,怎好再受殿下恩典,请允外臣自去向吾皇请罪。”
姜恒承一时语塞。
“既如此先生自去吧,李云你把耶律重光首级交给张先生,准备一辆马车多装些粮食给先生送行。”
“这!”李云懵逼了,但还是拱手道:“是!”
张弘正了正衣冠,郑重一拜。
“多谢。”
“先生珍重,孤在城头为先生送行。”
张弘再拜。
不过张弘固执的拒绝了李云准备的马车。
他牵着自己的毛驴,毛驴背着装着首级的木匣就这样晃晃悠悠出了城。
符玄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边,她望着那个牵着毛驴出城的文士背影轻轻摇头
“那家伙死定了,就算侥幸回国,盛怒之下的辽皇也会杀了他的。”
“这我知道。”
“知道你还放他走?”
“强行留下他反而是我们的不是了,君子成人之美,这马骨我是买不成了,但这未尝不是好事。”
“好事?”
“燕云地已经两百多年没有回归中原故土了,辽皇不反动一点,人心不会思变。”
姜恒承没有回头,对着张安道:“告诉沈炼,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张先生,不要让他死在回国的路上。”
张安点头:“是”
寒风中隐隐传来歌声
“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
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
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适安归矣?”
姜恒承听着风中传来的歌声沉默良久道:“通告洛阳,我军大捷,自此金吾不禁夜。”
“是!”
释:
我登上那西山啊,采摘野豌豆聊以充饥。
用凶暴取代凶暴啊,伐纣的武王不知谁是谁非。
神农虞夏古代圣君转瞬即逝啊,我要去的乐土又在哪里?
典出《史记·伯夷列传》
孤竹君临终前欲传位于三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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