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开罗的晚宴正酣,觥筹交错之声穿透殿宇时。
在城中一处僻静的军营内,欧尔佩松已在收拾行囊。
他动作很轻,将几件换洗衣物叠好,放入一个皮挎包里。
混沌的威胁既已终结,他与那人,便也没有再见的必要。
上次在战场上被救,他便察觉到对方的记忆似乎出了些问题,并未认出自己。
但却对这个名字带着些许熟悉。
也好。
他懒得去唤醒一段沉睡的过往。
有些男人的友谊就是如此。
像街角的狸花猫,远远地溜达过来,确认你还活的好好的,便又自顾自地走开。
桌上是凯撒赏赐满满一箱黄金和厚厚的地契,甚至还有几枚军功章。
凯撒确实慷慨,不过这些东西他用不着了
他从中抓了一把金币随意扔进包里,权当路上的盘缠。
又将几枚军功章留下当作纪念。
接下来的日子,大概还是和从前一样,四处游荡,走到哪算哪。
月光从窗边洒入,他靠在窗边,望着远方尼罗河的粼粼波光。
或许,遗忘是件好事。
他想。
至少,不会让情感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消磨得越来越淡薄,不会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一个人。
他推开门,身影融入了开罗深沉的夜色里,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海。
……
晚宴的喧嚣终于散去,姜恒承按着约定,动身去找德莉莎。
一名侍女低眉顺眼地在前引路,穿过几条长廊,最终停在一扇华丽的门前。
侍女行礼退下。
姜恒承推门而入,眼前却并非预想中的闺房,而是一座雾气缭绕的浴宫。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中央一方巨大的白石浴池,水面平静,倒映着穹顶的点点星光壁画。
也好。
方才与凯撒一番亲热,身上黏腻,正好洗个澡。
他脱下衣物,踏入温热的池水。
恰到好处的温度包裹住全身,驱散了宴会后的疲惫,让人昏昏欲睡。
就在他闭目养神,意识有些模糊之际,身后的门扉传来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衣物窸窣剥离的声音,以及赤足踩在微湿石板上的细微脚步。
德莉莎么?
他心想。
脚步声停在浴池边,纱幔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
“陛下,是您啊。”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一声不响来到此地,是无意踏错了洋流,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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