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这死丫头……＂她嘴里反复念叨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电话里缓过神来。
活了这么大岁数，她从来没被人这么顶撞过，更别说还是被自己亲闺女的朋友指着鼻子骂。
一想到电话里那些话，她就觉得脑仁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真是白养她这么多年，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还不如……＂王翠兰捂着胸口，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方建华在旁边不耐烦地打断她：＂行了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把她弄回来才是正经，高家那边要是真跟咱们断了关系，明轩的工作怎么办？＂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王翠兰头上。
是啊，儿子现在的工作还是靠高家关系才找到的，要是因为这事黄了
＂我这就给明轩打电话，让他去找他姐说道说道，亲弟弟的话，她总该听吧？＂
王翠兰挣扎着坐起来，刚才那通电话气得她血压飙升，眼前一阵阵发黑，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刚拿起电话，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方建华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去探她的鼻息。
确认只是气昏了后，他撇撇嘴站起来，不但没叫救护车，反而抱怨道：＂装什么装？有本事真死一个看看。＂
他抽出王翠兰手里的手机，给儿子方明轩打了个电话：＂儿子啊，你姐那个白眼狼真离婚了！高家那边没为难你吧？＂
电话那头，方明轩的声音透着不耐烦：＂爸，我正忙着呢！高总说了，只要姐不闹事，我的工作不会受影响。＂
＂那个死丫头，翅膀硬了，看老子不……＂他咬牙切齿地嘀咕着，手里的烟头都快捏碎了。
电话那头，方明轩嗤笑一声：＂爸，算了吧。姐现在有许乐仪那个疯婆娘护着，你们能拿她怎么样？＂
方建华被儿子这话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看昏迷不醒的老伴，又抬头看看空荡荡的客厅，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那个从小到大任打任骂的闺女，这回是真要飞走了。
另一边，方锦月站在公寓小阳台上。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远处城市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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