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冷笑一声。
这是盯着自己,想寻把柄吧。
“盯着她,别打草惊蛇。”
满宝应了一声,还故意做了个斗鸡眼。
一下子就把主仆两人给逗乐了。
“娘娘,”满宝笑嘻嘻地说,“您这一笑啊,满天的乌云都散了呢。”
“死奴才!”楚念辞啐了这个活宝一声,倒是感觉心情确实好了一点。
安排完满宝的事,楚念辞低头拿起桌上的帕子,轻轻擦拭着那盆芍药。
如今皇后被禁足,淑妃盯上了阿依朵,同时也盯着自己。
若不出所料,给自己下“醉生梦死”的,便是皇后的人。
过几日阿依朵的册封礼,按惯例也是自己该毒发的日子。
皇后宫里的人等着看好戏,淑妃的人等着落自己把柄。
想想都刺激,好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大戏。
却不料胸口隐隐传来一阵闷痛。
楚念辞知道,又该施针了。
幸好约好了师兄。
这次她没带团圆,只带了满宝,自己扮成小宫女的模样。
又让宝柱先去明义馆传话给表哥。
一路上她思绪万千,翻来覆去想着最近这些事。
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到了明义馆。
这地方在紫禁城最南边,是单独一座宫殿,有禁卫看管。
因是陛下与郎官们讲学的地方,也是唯一允许外男出入的所在。
门口太监宫女进进出出,楚念辞没费什么劲就混了进去。
她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心里只盼着能快点见到表哥。
走进大殿,头发花白的居讲官正在宣读深奥难懂的经史子集。
楚念辞躲在窗边听了一会儿,颇觉无趣。
而坐在里面的一帮人,大多年纪不大,油头粉面,锦衣华服,活像一丛没人修剪的花草……表面光鲜,却上不得台面。
为首的是太尉之子白庭玮,神态倨傲,一双桃花眼目空一切。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独自落在后头,头戴国子冠,身穿湛青锦袍,脸庞俊美,面容端肃,不苟言笑,跟那帮人完全是两个世界……正是乔晏苏。
楚念辞让满宝去传他,约在后头的月芳榭见。
正想着走开,一回头,四月的艳阳下,十几个年轻公子簇拥着一位少年往明义馆行来。
那风姿神采,跟眼前这帮人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当真殿前人如玉,少年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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