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黑眉紧锁。
“怎么不对劲?”楚念辞问。
李德安想了想道,“这两日陛下没什么笑脸,但也不像是生气,倒像个木头人,老奴瞧着害怕。”
楚念辞沉默片刻,起身披了件外袍,头发也只松松挽了个髻,跟着他往养心殿去。
入春了,夜风还带着凉意,露水悄悄爬上石阶。
明明不是十五,今夜的月亮却格外圆,照着宫墙投下冷冷的影子。
楚念辞进内殿时,头还有点晕,却见端木清羽正站在窗前。
殿内窗户大敞着,他正呆呆地看窗外那篷蔷薇花。
侧影像清晨覆着薄霜的白菊,清润冷淡,没什么生气。
听到楚念辞行礼,他慢悠悠转过身来,半边身子斜倚在窗棂上,披散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如缎,丝丝掠过那张俊美的脸,像一截玉雕。
发丝掩映下,那双眸子幽深得像看不见底。
他目光落在楚念辞脸上,不说话。
楚念辞心里一揪。
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觉得陛下是不太对劲。
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殿内沉默了一瞬。
端木清羽语气淡淡地道:“你喝酒了。”
烛火将他的侧脸照得明暗分明。
“是,臣妾喝了一点。”楚念辞道。
他没有再问,抬了抬雪白的下巴道:“桌上有样东西,送你。”
楚念辞抬眼一瞧……协理六宫的银牌。
“谢陛下厚赏。”她没矫情,伸手接过来。
跪下来,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
既然这个男人守不住了。
权力当前,再不要岂不是更亏。
他此举无外乎两个原因。
一是告诉她,他睡阿依朵是政治需要,二是用这东西补偿她,希望她能原谅他。
楚念辞收了东西,福了一礼:“臣妾告退。”
她发现自己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端木清羽半低着头,捏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
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楚念辞想到了还有一种可能……
他真的很厌恶这件事。
也是,以端木清羽傲娇自恃,矫情洁癖的性子,被别人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会很恶心。
两人都不吭声,殿内安静得只剩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僵持了片刻,楚念辞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软:“您别把那个赌约当真,臣妾与您闹着玩的。”
端木清羽默了一瞬,放下书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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