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你母亲与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
他说不下去,别开了脸。
楚念辞也颇感伤,但她知道,此时却不是悲伤的时候。
“舅父,时间紧迫,还有几句重要的话嘱托你,”楚念辞红了眼,又忙抹干眼泪,“此次为了我,您得罪了伯府,听闻您与镇国公交好,回去后,您别住客栈了,想办法住到镇国公府去暂避风头,那镇国公是武将世家,蔺景瑞不敢得罪,还有,我母亲那边,麻烦您将这匣避毒丸送去,让她每日服一颗,一定要注意饮食。”
上辈子,母亲大概就是这个时间出的事,死得蹊跷,她怀疑是有人下毒,这辈子一定要避免重蹈覆辙。
“难道你怀疑?”乔大舅目光沉凝,他已经猜到了话中的意思,但是没有说下去,默默地接过避毒丸。
团圆和红缨早已泪流满面。
她们方才在路上已打听清楚,以姑娘如今的低微品阶,按规定不能带丫鬟。
眼下能破例带一人,还是敬喜公公收了那五十两银子,暗中通融的结果。
两人路上早已商量定了,团圆先陪姑娘进宫。
红缨留下来,先跟着乔大舅照料那些嫁妆和仆从。
楚念辞目光扫过两个自幼相伴的丫头,心下一痛,却知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握住团圆的手,将那只装满银钱的香囊放入她掌心。
才回头对红缨道:“红缨,你功夫好,记账清楚,帮我看着这些东西,团圆性子稳,先随我进去,日后我定想办法接你进去。”
红缨早已哭成泪人,他转向红着眼睛的胖丫头,“团圆,照顾好姑娘……”
说完已经说不下去。
团圆拼命点头,哭得说不出话。
“时候不早了,楚选侍,该走了,等会儿宫门就要落钥了。”敬喜声音从一旁传来。
楚念辞最后用力抱了抱乔大舅,决然转身进宫,收在袖口里的手,微微攥成拳头。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深红的宫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