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后宫,她真正视为对手的,只有镇国公府的嘉妃。
淑妃虽嚣张,却从未入她的眼,而且她现在不能侍寝。
家中近日已传信催促:必须赶在顾轻眉之前侍寝得宠。
把玩许久,她终于抬眼,神色渐定:“钦天监有我早年埋下的棋子,让他替我算算,若我生辰与陛下无冲,便备些祝祷之物,去梅坞附近祈福。”
“即便宫中不许烧纸,跳跳祝祷之舞总不犯禁,”她语气转冷,“若真无问题,这次必须孤注一掷。”
雁容稍怔:“娘娘,为何非去梅坞?在咱们自己宫中不行吗?”
白嫔笑得幽冷:“在自己宫里,谁能看见,本宫祈祷何用,梅坞就在鞠场附近,听闻陛下常常蹴鞠,本宫要的是万无一失,必须让皇上亲眼看见。”
雁容垂首:“是,奴婢明白了。”
“还有,处理掉斓贵人的事准备得怎么样?”白嫔问。
“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雁容道。
“本宫这次一箭双雕。”白嫔阴狠地握着剪刀说,天真稚气的脸上只有一片阴寒。
雁容默默退下,回到自己房中,从柜子深处摸出一个小瓶。
她盯着瓶子,手有些发颤……里面装着一只剧毒蜱虫,一旦放出咬人,便会让人溃烂毁容。
她怂恿白主子献舞,本就不只为了争宠。
耳边又响起府里传来的密令:即便折了白芊柔,也必须把白家名声转过来。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成为受害者,最好凄惨可怜,才能盖过从前那些不堪的名声,替将来嫡小姐入宫铺好路。
可……毕竟伺候了白主子这么久,雁容实在狠不下心。
正恍惚时,一同进宫的雁秋推门进来,笑道:“姐姐怎么还不歇?是不是家里捎了信儿,高兴得睡不着?”
雁容浑身一凛。
是啊,家里。
爹娘和兄弟都还是白府的奴才,她哪有选择的余地?
“没事,这就睡了。”她低声应着,悄悄把瓶子塞进了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