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阿满一边躲一边笑。
江泠月笑着看他父子嬉闹,起身去给他倒热茶,又让孟春去传膳。“正好,庄子上今日送了些新猎的野鸡和鹿肉,我让厨房炖了汤,给你补补身子。还有新腌的冬笋,爽口得很。”
晚膳就摆在暖阁里,炭盆烧得旺旺的,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一家三口围坐,虽食不言,但气氛温馨宁静。阿满由奶娘喂着蛋羹,不时挥舞着小勺子,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父母。
用过膳,奶娘抱着阿满下去歇息,谢长离拉着江泠月坐在窗边的炕上,握着她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指腹因为时常做针线而生的薄茧。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他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色,有些心疼。
他忙,她也并未闲着,府中上下、人情往来、孩子教养,还有替他悬着的那颗心,都压在她肩上。
江泠月摇摇头,靠在他肩上:“不辛苦,看你平平安安回来,阿满健健康康长大,我心里就踏实。”
谢长离沉默一瞬,道:“三皇子与四皇子斗得厉害,都想拉拢军方和部分勋贵,陛下……似乎有意让大皇子去工部领个闲差。”
江泠月心头微动,工部虽不如吏部、户部要害,却掌管工程、水利、屯田等实务,油水丰厚,且不易出错,是个积累人望和实务经验的好地方。
皇帝让失势的大皇子去工部,是补偿?是考验?还是……新的平衡之术?
“那……弹劾你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江泠月更关心这个。
“明面上是过去了。”谢长离冷笑,“但暗地里的手脚不会停。陛下今日还问起天策卫扩编招募新人的进展,我如实禀报了遇到的些微阻力。陛下只说知道了,让我按章程办,不必顾虑太多。”
江泠月握紧了他的手,眼中忧色更浓:“那你岂不还是个靶子?”
“靶子就靶子吧。”谢长离倒是豁达,“在其位,谋其政。只要陛下还用得着我,只要我行事光明磊落,不留把柄,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何况……”他语气转冷,“天策卫经营数年,自有根基。想要动我,也得掂量掂量。”
话虽如此,江泠月心中的不安却未消散。帝王心,海底针。今日倚重,明日或许就能弃若敝履。前朝旧事,历历在目。
似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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