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离点头:“母亲那里你多费心。庄子上……收成好是好事,但也要敲打管事,不可盘剥佃户,年下多分些米粮给他们好过年。”
就在这时阿满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父亲,伸着手就要抱。
谢长离的眉眼都柔和下来,伸手抱起儿子,入手一掂,乐道:“重了些,你可比你老子享福多了。”
江泠月在一旁听着,望着两父子的笑脸,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
陪着母子俩吃了晚饭,谢长离又回了书房,燕知秋跟秦照夜已经等着了。
“大人,西苑那边……有消息了。”
谢长离神色一正:“说。”
“太后……昨夜旧疾复发,呕血不止,太医院的人赶到时,已然……薨了。”秦照夜声音压得更低,“西苑对外只说是太后凤体违和,药石罔效。忠郡王……悲痛过度,今日一早被发现……追随太后而去,悬梁自尽了。”
太后死了,忠郡王也“自尽”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确切消息,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皇帝终究没有让他们活过年关。
“陛下有何旨意?”谢长离问。
“陛下悲痛万分,辍朝五日,命以太后礼制为太后治丧,葬入先帝妃陵。忠郡王……追封哀孝王,以亲王礼下葬。旨意已下,命礼部、内务府从速办理,不得铺张,不得扰民。”
不得铺张,不得扰民……
“知道了。”谢长离沉默不语。
太后薨逝以太后礼制下葬,给忠郡王封了哀孝王,面子给的足足的,但是丧仪上却恰恰相反。
皇上心里对太后,对哀孝王可见是厌恶极深,不想因他们让自己的名声受损,又不想让他们死后太过风光,这才有了这样的旨意。
谢长离从书房回去已是深夜,江泠月还未睡,正等着他。
听谢长离说了太后与哀孝王的事情,轻叹一声。
“太后死了,忠郡王也死了,陛下心里,应该能踏实些了吧。”
“除掉一个心腹大患,自然能踏实一阵。”谢长离看着跳跃的火苗,“但帝王的疑心,是不会彻底消失的。他会开始想,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朝中还有哪些人可能与太后有过牵连而不自知?甚至……我们这些知情者,在他眼中,是不是也成了另一种隐患?”
江泠月默然。
是啊,知道太多皇家阴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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